华珺瑶被噎的双眼冒火地瞪着他,这真是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“你这样真好看。”萧楚北突然说道,像燃烧的火焰一样,活力四射。
华珺瑶老脸一红,“言归正传,什么事都要围着男人转,迁就他或他的家人。所有的时间都要以你的时间表为标准。我想按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,夫妻生活本来就应该互相商量,互相妥协着生活。”萧楚北耐着性子说道,心里却嘀咕这世上那对夫妻不是这么过来的。
“商量?”华珺瑶秀眉轻挑,“是你迁就我,还是我迁就你,我所见到的都是女人在迁就,婚姻中失去了自我。”眼神认真地看着他道。
沉默了片刻的萧楚北问道,“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方式?”
“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?随心所欲的生活,不用考虑男人的感受。”华珺瑶又说道,“结了婚的女人是什么?是做饭,洗衣服、打扫房间,是暖被窝,生娃带孩子的工具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萧楚北闻言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。
“害羞什么?你不会以为结婚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吧!”华珺瑶神色如常泼辣地说道,继而又道,“结婚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呢?什么也没有,我的人生从此将背着丈夫、孩子,围着锅台转一辈子,就像是拉着磨盘蒙上眼罩的老驴一样,围着磨盘转到死的那一天。如果你是我,你结婚干什么?”
萧楚北怜悯地看着她,华珺瑶如炸了毛的猫一样,呲牙道,“你那是什么眼神,我不需要你的同情。”
萧楚北双手插兜,斜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动也不动。突然很直白地说道,“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被人抛弃的了不是最可怜的,是不能放下走出来重新接受另一男人的女人。”砸吧着嘴道,“可怜啊!你真是可怜无比的女人。”
“你说完了吗?”华珺瑶挑眉道,“你又想说什么?想说我胆小。”她很干脆地承认道,“我是胆小,背负着不光彩的过去,尽管主席同志宣扬妇女能顶半边天,可大多数时候,舆论的指责,封建的枷锁,并未从妇女身上挪开。”食指重重地点着他道,“你能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,你能接受战友们的冷嘲热讽,你能带着我光明正大的出席你战友的聚会。光杆司令可是什么都干不成的,一个前途远大的军官,千挑万选的选了个破鞋,二婚的女人。”
“不许你这么说自己。”萧楚北断喝一声道,他深邃的双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,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,“你知道你不是的。”
“怎么不是,庄户人家认酒席,不认结婚证,只要办了酒,这名分已定。这不是二婚是什么?”华珺瑶眼神冰冷无情,此时此刻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里静静的飘散,一句比一句冰冷,“我们之间不可能。”
现在要和他做一个了断,来下一剂更狠的,“我这人随心所欲惯了,受不了人管束,胜任不了军嫂这个神圣且光荣的称号。你没有办法给我一个完整的家,我们也不能像普通家庭一样生活,你不可能朝朝暮暮的在我的身边。军令如山,发生什么事都找不到你的人,什么都得我自己来,有丈夫跟没丈夫一个样。部队的命令随时来,你说离开就离开。我凭什么为你牺牲那么多。这对我很不公平。我凭什么接受这样的命运。”
对于华珺瑶拙劣的谎话不可置否,萧楚北扯了下僵硬的嘴角,叹了口气,他刚想开口说话,华珺瑶却不啃在你给他机会,兀自转身离开。
萧楚北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地喊道,“瑶瑶不是那种人,你不是那种自私的人,以你的才华完全不必窝在梨树沟,可见你看重家庭,牺牲了自己……”
寂静的山林,声音传出了老远,疾步走的华珺瑶闻言身形一僵,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感觉心里堵着什么。快步奔跑来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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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楚北握了握拳头,转身打扫了战场,垂头丧气地离开。
推开连部的门,风从虎就迎了上来,“怎么样?瑶妹妹是不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。”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,“不会吧!你这么好的条件,瑶妹妹不愿意。”捶了捶他的肩头道,“别玩儿了,我知道你骗我的。”
萧楚北坐到椅子上,叹声道,“跟我想的一样,一次不可能,瑶瑶不是那种轻易能说服的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”
风从虎心里不是滋味儿道,“也是!怎么可能轻易再相信男人。”接着又道,“对了,你们说什么呢?谈了这么久。”
萧楚北简略的说了一下,听得风从虎瞠目结舌的,一拍手道,“哎呀!我知道怎么拒绝任国红了,真是太谢谢瑶妹妹了。”他哈哈大笑……
萧楚北闻言哭笑不得道,“你这小子,我心里难受着呢?你成心的是不是?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风从虎认真地说道,“瑶妹妹说的话可都是事实,军嫂不好当,她这个山头可不好拿下。”
“瑶瑶既然有很清醒的认识,那说明什么?说明她有心里准备,这成家过日子肯定是一把好手。”萧楚北自信道,“这山头我一定拿下。”
“瞧你那臭美样儿!”风从虎一盆冷水浇下来道,“家里的老叔、老婶能同意。瑶妹妹的事这十里八乡可都知道。”
“这事?没关系,我爹娘说了:只要我肯结婚,是个女的就行。”萧楚北得意洋洋地说道。
“别得意,老人家想的,跟咱们想的不一样。你还是问问吧!”风从虎不放心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萧楚北慎重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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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珺瑶一路回到家,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人未到,声先到,跨进了门槛。
“大哥,这么冷的天你站在外面干什么?”华珺瑶问道。
“珺瑶!”门帘挑开,出现一个令华珺瑶非常意外的人。
在看见负心汉付清生,依然是那副臭老九的做派,简单黑色呢子大衣,里面是中山装,黑色锃亮的皮鞋,和村里的泥腿子相比,显得他格外的温雅淡然,。
从前看到这个面容会心跳失序,而今天却平静如水,再无丝毫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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