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杜鹃闻言眉开眼笑地说道,“你可真是狡猾狡猾地!”
“嘘!小声点儿。”雷大胆捂着她的嘴道。
“嗯嗯!”杜鹃忙不迭地点头道。
“爹,您这样不太好吧!满仓知道了大闹又咋办?”雷满囤扶着大着肚子了洪梅从东厢房出来道。
杜鹃那双精明的眼睛如探照灯似的,盯着他们夫妻二人道,“你们俩谁也不准给满仓透露口风,谁要是坏了你兄弟的前程,我可是杀无赦!”
“知道了,娘!”夫妻俩齐声应道。
“满囤也赶紧复习去。”雷大胆催促道。
“爹,我这个初中水平,也不知道能考上不。”雷满囤底气不足道。
“千载难逢的机会,怎么着也得去试试,这万一考上了,咱老雷家可就改换门庭了。”雷大胆推着他进屋道。
杜鹃紧接着附和道,“考上了不但是大学生,工作包分配,出来可就是国家干部了,每个月的工资五十二块。你没看人家鹤年都三十了还苦读呢?国家政策变了,将来这文凭肯定受重视,咱有了文凭干啥都行。而且啊!你这儿子,我的孙子一出生可就是城里人了。为了下一代,为了不面朝黄土背朝天,你也得给我奋发图强。”
“你娘说的对,快去。”老两口一起催着他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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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老蔫敲开了华老实家的大门,走了进去,“小弟,这人在外面坐着也不是个事,有什么把话说开了也好。”
“鹤年,去叫他进来,有什么咱开诚布公的说明白了。”华老实下定决心道。
“爹!”华鹤年愤恨不平地道。
何秀娥拉拉当家的衣袖,“快去,他这么一直坐着对小姑子的名声不好。”
华鹤年气的一跺脚,疾步走到了院门外,看着付清生坐在门墩上,这气就不打一出来,口气不善道,“进去。”
“大舅哥。”付清生赶紧站了起来道。
“哎!别叫我大舅哥。”华鹤年立马说道,“我妹妹给你名分再说。”他居高临下冷嘲热讽道。
付清生不以为意道,“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,我妈已经答应了我和珺瑶的婚事了。”
“哼……”华鹤年冷哼一声,转身进了院子。
付清生笑了笑紧随其后进了院子,穿过院子然后进了堂屋。
华老实和华老蔫坐在八仙桌两边的圈椅上,年菊瑛坐在华老实下手的黄花梨木的交椅上,在下面是华珺瑶。
中堂放着一张长凳,很明显那是给付清生坐的。
华鹤年进来后坐在了华老蔫的下首。
何秀娥则带着孩子们避开了。
华老蔫看着仪表堂堂的付清生,真是长的俊俏,和村子里的糙汉子一比,难怪迷的村里的丫头们七荤八素的。想起大侄女为他受的苦,还算有良心。
于是开口明知故问道,“付同志,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回来是和瑶瑶领证的。”付清生说道,子不言母之过,换了个方式说道,“我妈其实也是为了让我安心的读书,所以才……”
华珺瑶冷哼一声,双臂抱在胸前冷声道,“这么说跟你妈谈好条件了。”
付清生脸色颇有些难堪但没有辩解,心里只当华珺瑶耍小女人的小性子,“这不是国家恢复高考了,只要珺瑶能考上大学,我妈就不会再反对我们俩的婚事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的说声:谢谢啊!”华珺瑶轻蔑地冷笑一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有气,你生气是应该的。”一副我不跟你置气,接着又晓以大义道,“但是珺瑶你得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一下吧!珺瑶你必须上大学,这对你,对我今后都有好处。”
“继续?”华珺瑶倒想听听他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。
“在座的长辈,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,是地道的知识家庭,现在平反了,老话说门当户对,如果珺瑶考不上大学,我和珺瑶的即使能结婚,珺瑶在我们家也没什么地位。我爸妈很难接受你的,别让我为难好吗?”
“说完了吧!”华老实阴沉着脸道。
“说完了。”付清生说道。
华老实腾的一下站起来道,“你特么的给老子滚,我闺女就是当一辈子农民,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狗的东西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咱们两个将来好。”付清生低声下气地说道,“珺瑶你就是气我,也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。”
华珺瑶却并不买账,“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,你以为你回来说声:对不起,原谅我,我就兴高采烈的原谅你,然后高高兴兴的嫁给你。别做白日梦了。”自嘲一笑道,“我没那么下贱。”弹弹小手指上不存在的灰道,“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高。”
华珺瑶看着他目光不闪不躲平静地说道,“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,我们之间不可能。”
从前她看到他都是低着头,羞涩红着耳朵,偷偷地看着他,而今直视着他,从刚见面到现在感觉她和从前不大一样了。从前那个娇羞的女孩子,眨眼间就褪去了稚嫩,变的独立坚强了起来,不再无时无刻地追寻着他的身影,不知怎么的付清生忽然浮起异样的情绪。
好像那个心里,眼里以他为天的温柔的小女人没了。那个一眼单纯的一眼能把握她心中所想的小女人没了,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。
付清生烦躁的挠挠头,声音高来了几度,“珺瑶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?我也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,我跟家里的闹翻了。”
华珺瑶看着他,心里在没有起一丝微澜,挥手道,“你走吧!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。”语气温和地说道,“回家永远当你妈的乖儿子,孝顺儿子。”
付清生闻言却听出了浓浓的讽刺意味,辩解道,“我妈也是为我们好。”
闹了半天华珺瑶今天才算看清了他,原来是个妈宝男,这样的男人,永远没有主心骨,永远没有自主权,走一步都要看妈妈脸色,离开妈妈就茫然失措,他缺乏成熟的心智,唯妈妈是从,他是好孩子好儿子,但不会成为一个好老公。
她很庆幸没有嫁给他,不然这日子还不知道过成怎么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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