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……骗我?”郭业好悬没把佳人推开,道:“你骗我什么?”
“就是之前,妾身告诉你的话,没有几句是真的。”秦四娘微微低下头去,道:“妾身知道这里是扶馀国,也不是从小就出生在这里。事实上,我来这里也没几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因为……妾身想嫁给你呀!”
秦四娘苦笑道:“妾身原本是大唐眉州人,因为家父得罪了昏官,被官府通缉。没奈何远走他乡,最终流落至此。来这里不久,家父就把妾身嫁给了一个渔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过两年,家父就得了一场重病,撒手人寰。至于妾身的夫君,出海打渔遇到了大风,淹死了。”
“那你对我有意,是因为我和你夫君的境遇差不多?”
“当然不是,这个纯属巧合。说实话,他是个好人,但妾身其实并不喜欢他。妾身在闺中的时候,一直想嫁个知书达理的少年郎,结果家中横遭变故,最终不得不嫁了一个大字不识的渔民。”
“那你有因何非要嫁给我?一见钟情?”
“是也不是。你长的人样子好看,妾身当然喜欢了。另外,妾身照顾您那么久,每日里朝夕相处,自然也是大有好感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,奴家从您当时的穿着来看,知道您的身份不大一般,怎么也读过几年书吧。所以,在您没醒来之前,就决定要嫁给你了。”
郭业道:“那你为何要骗我?”
“妾身乃是残花败柳之身,怕您不乐意。所以,在您刚醒来的时候,就故意隐瞒此地的真实情况,好让您暂时以为回家无望,产生在此成家的打算。然后妾身再……趁虚而入……”
说到这里,秦四娘抓住郭业的手道:“夫君……您不会因此责怪妾身吧?”
“不会,当然不会。”
佳人长松了一口气,眼神渐渐迷离。
她说道:“其实,您就是责怪也没关系。反正……反正您也来不及写休书了。夫君,你的怀里真温暖,抱着你真好……我,我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别!你千万别睡觉!睡着了就醒不了了!”郭业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家夫君的真实身份?”
“想,当然想了。”
“我是大唐礼部尚书、秦国公、领军卫府大将军、长安令,郭业郭子仪。我屡立战功,封妻荫子,所有的小妾最低也是个四品诰命夫人。你现在就是大唐的命妇了。”
说这些话,可不是郭业在炫耀官威,而是古代就是一个官本位的社会。对于女子来说,自己的丈夫能够当官,乃是无上的荣耀。告诉她这些,只是希望这个可怜的女子,能够了无遗憾地一路走好。
秦四娘的眼中异彩一闪,抬起手来,摸着郭业的脸庞,道:“想不到妾身嫁的是此等人物,这……这可比一般的王孙公子强得多。上天对我不薄。好,真好,这可……真好……”
说着话,佳人的手无力地垂下,眼神也黯淡了下去。
“小霞!小霞!”这下子无论郭业再如何呼喊,佳人也无法应声了。
……
……
“四品诰命夫人郭门秦氏之墓。”
石碑耸立,火盆之中,锡箔纸钱慢慢燃烧。一股白烟缓缓升起,又随风飘逝。
郭业蹲在石碑之前,一边扒拉着锡箔纸钱,一边念念有词,道:“小霞,你就安心地去吧。我发誓,一定会给你报仇的。苏我连子还有眉州的贪官,他们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“行了,行了,至于吗?好象你们的感情有多深厚似的。”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他的身后传来。
“谁?”郭业扭头,却见鱼暖暖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“是你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呗。”鱼暖暖撇了撇嘴,道:“秦国公你可真好色,流落到小岛上,还勾搭上一个俏寡妇。”
“别瞎说,我们之间的真挚感情,岂是你能够理解的?”
“瞎说?”鱼暖暖白眼一翻,道:“别装啦,你们俩那天在屋内的对话。我可是全听见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,只是感觉你们俩真够恶心的。就拿这个秦小霞来说吧,见你长得人模狗样的,又衣着不错,就不择手段地攀高枝了。而你这个傻瓜,却被人家感动地稀里哗啦的。”
“话可不能那样说。”对于这件事,郭业倒是看得开,道:“喜欢一个人,首先得从某个方面开始吧?或者才学或者相貌甚至钱财,这都不重要。”
“那什么重要?”
“最重要的是,确定喜欢以后,要努力争取。”
“包括不择手段?”
“呃……小霞这个只是善意的谎言,我又没损失什么,无伤大雅,还谈不上不择手段。”
“谬论!那万一努力争取以后,发现不合适呢?”
“那就再分开呗。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?”
郭业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你不能因为人家一开始是因为钱财的喜欢,就认定就是完全为了钱。也不能因为一开始是受了美色的引诱,就认定完全为了美色。只要有感觉,就可以努力争取。”
“哼,说得好听。这都是你为了那个秦小霞编的歪理吧?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情深意重啊。”
郭业道:“是又怎么样?你管得着吗”
“哼,别自欺欺人了,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不就是见那个秦小霞有几分姿色,就色授魂与了?其实,你们俩是一个好色,一个贪财!立碑,你立个大头鬼呀,虚伪!恶心!我再也不睬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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