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指腹轻轻地抚着他面颊,嘴里不自觉喃喃念道:「对不起…对不起…」
待我回神,才发觉自己脸上挂着两行泪。抹抹脸颊,将风城身上的薄毯再拢紧些,我准备离去,此时手腕突然被人拉住,我转头,正好对上风城映着朦胧光晕的脸上,异常清亮的眼。
「…对不起…什么?」他声线有些颤抖,语气带点迟疑。
我没想到他原来醒着,还听见了我说的话,吃了一惊,愣了片刻硬是答不出话。
风城拽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。「对不起什么?」
「我…害你难过了…」我吶吶地回道。
「妳…终究是要选择玉白吗?」他语气里的苦涩明显。
我连忙摇头。「不是的!我没有选择谁,我…根本下不了选择,所以更觉得对不起。」我带着满心愧疚望向风城,只是房内太暗,我看不清他的神色。「总觉得…爱上我以后,你变得不快乐了。我知道我这样的犹豫很伤人,但是…我真的没办法现在做决定。如果可以,我多希望你不要爱上我,那么你还是原本那意气风发的样子,不必像现在这样借酒浇愁—」
风城突然施力一拉,我跌坐入他怀里,被他由后紧紧拥着。
「来不及了!」他的头枕在我肩窝上,吐息间有着令人微醺的酒气。「我方才饮着酒,脑里想着,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,我这文州风流公子,有天竟会为了感情之事在此饮酒解愁,真是可笑啊可笑!但即使能预知如此,我也难以阻止自己爱上妳。云笙,我知妳为难,也答应过给妳时间。我等得!我等得!」他的脸颊磨蹭着我的,手臂越收越紧,彷佛不允许我俩之间有一点空隙存在。
刚抹干的泪又溢了出来,我忍住哽咽道:「风城,你不必这样的,不值得!就算我们真在一起了,也只是短暂的,我迟早要回去自己的世界的!」
风城将我搂得死紧。「难道…妳真的不能留在这儿吗?」
我沉吟了会儿,缓缓开口:「我在那里还有家人,感情上受了伤还可以回家,可我在这只有感情,一旦感情上受伤,我就无家可归了。」
背后的身躯似僵硬了下,好一会儿,风城在我耳畔幽幽叹道:「云笙,妳终究仍是不信我吗?不信我会守着妳一生一世?」
我叹了口气。「我信你是真爱上我,也相信你现在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,可是一辈子那么长,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无法预料。哪对恋人一开始不是坚信两人会一直走到最后,但却不是每一对都能快快乐乐、恩爱如初厮守一辈子。我能信你,但我不能相信时间!何况我父母把我养到那么大,我还未能尽孝,又怎么可以贪恋爱情而留下,放他们在另个世界为我的失踪伤心难过?」
风城将头埋进我颈窝,沉默了许久,才闷声说:「若是我们在一起了,日后妳要走,我也不会强留妳。就让我守着妳、护着妳,到妳离去的那一刻吧…」
听到这话,我心中情绪矛盾,有些感动却也无奈。看他消沉我也跟着难过,我甚至有点希望他选择抽身放弃,而不是这样不顾一切地等待下去,不断不断地退让。虽然知道他若真做了放弃的决定,我会失望心痛,但总觉得潇洒不羁的模样才是最适合风城的。
「风城,不要这样,我宁愿你快乐。」
「我很快乐,遇见一个值得爱的人,并且爱上她,这本就是种快乐。」
但当你想要回报,对方却无法给你时,你还是觉得快乐吗?
没有问出口,我想我们俩对答案其实都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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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后面还有无痕的部分,但觉得这整章好像都是风城,基本上到这里也算是概念完整的一章了,突然转到无痕似乎又有点怪怪的,决定挪到下一章。
这几章我比较瓶颈,经常面对着word脑袋一片空白,跟别人拼文,总是人家一千字,我两三百字,我心里也很无奈,感谢大家愿意耐心等待。
至于顶上的英文书名,我的灵感是来自于Shrek第一集的Soundtrack中,Counting Crows乐团的Accidentally in love,作为书或歌曲等的名称,并非一定得用词组的。
感谢小鱼给我的长评,妳列出的几段也是我自己满喜欢的,在此也再次感谢给我长评短评的所有人!
没法多说了,现在脑袋有点混乱,下章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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