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雨虹把软软糯糯香香甜甜松仁玉米压烂了之后,挖了一小勺填进点点的口中。
小家伙学爷爷的样子眯起眼睛,用手里的玩具小锤子敲响桌檐表示好吃……
小敏洗手坐下后,一家人等着陆荣海发话。
“向冬,顺心。明天你们就要回B市了,虽然我和你妈妈舍不得你们走,尤其是舍不得点点走,可是我们也不能自私的把你们分开。”陆荣海端起酒杯,有些惆怅地说:“点点,看着爷爷……嗳……对喽……记住爷爷的样子啊,春节来的时候,可不许对着我哭鼻子!”
陆向冬笑着端起杯,“怎么会,爸。我每天让他给您打电话啊,听多了您的声音,他想忘也忘不了。”
陆荣海颔首赞同,他半立起身子,用酒杯在点点的笑脸上触碰了一下,面对众人说:“来,让我们干了这杯酒!为了陆家能永远这样和和美美的,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一连串清脆的杯子碰撞声,夹杂着点点用小锤子敲打桌面发出的声响,热闹非凡,笑声,祝福声连成一片。
翌日,北京刮起了大风,昏黄的世界里几乎看不到远处的高楼大厦。
陆荣海早早去上班了,陆向冬带着顺心和点点,告别泪水涟涟的母亲和小敏,坐火车返回B市。
点点第一次坐火车,兴奋地啊啊叫了一路,快到B市邻县的车站时,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。
陆向冬安顿好儿子,正想和顺心商量一下回家后点点的看护问题,她却捧着手机一脸谨慎地说:“孙凌灿。”
电话是孙凌灿打来的,他消失了近一个月后,忽然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顺心的手机。
顺心一阵激动,担忧地问:“孙凌灿,你在哪儿?没有出什么事吧,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惹来电话那端假装厌烦的牢骚:“我没事……师傅,你啥时候也学会我妈那一套了!”
顺心啐了一口,没好气地说他:“要不是想着青山寨子里的乡亲,我才懒得管你呢!”
孙凌灿在那边不满地叫:“嗤……师傅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!过河拆桥啊,你!”
顺心对着电话笑笑,接着问他:“好了,好了,不贫嘴了,你赶紧跟我说说你的近况!别让我担心。”
孙凌灿在那边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,说:“我还在B市呢,前段时间出了点小状况,我的手机丢了,才没和你们联系。”
顺心奇怪地问:“手机丢了,不是还有公用电话吗?你这么聪明的脑袋,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。”正说着,孙凌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话音,“孙猴子,我来了!”
顺心愣住,怎么是顺意的声音。
她怎么和孙凌灿在一起?
正想着其中的缘由,孙凌灿却急火火地对她说:“师傅,我不和你说了啊,我这边还有事,以后我再打给你……”
“嗳……孙凌灿……你和……嗳……”顺心拿着被挂掉的手机,呆愣的望着眼前被放大的俊颜。
“向冬,孙凌灿为什么和顺意在一起啊。”她着实不理解,他失踪了这么久,难道和顺意也有关系吗?明明,她前两天还和顺意通过电话,一切正常啊,包括李春敏的病情,也比预想中好很多。
陆向冬的大手抚过来,摸了摸她的头发,俊逸的面容映在窗口透来的霞光里,像一幅画般美好。
“有什么不好吗?他们或许是碰巧遇见,又或者如你猜想的那样,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。他们在一起,是很好的事,因为至少表明孙凌灿平安,顺意还是那么开心,你说,是不是挺好的?”
他的话,无论何时何地听到,都会有令她安心的功效。
现在也是,短短的劝解,她竟觉得满脑子的纠结得到了纾解。是啊,他们即使在一起了,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,孙凌灿是个好人,顺意也是个懂人意的好姑娘,他们在一起,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
想通了这一点,她微微的笑了。
静静的软卧车厢,只有他和她并排立着。
轻轻伸出手环着他的腰身,脸颊贴向他热热的胸膛,呼吸间尽是令人安心的松木清香。“向冬,有你在,真好。”
他笑着揽紧顺心,和她并排望着车窗外的景色,久久凝立……
火红的晚霞,天空白如棉花的云朵被染上了红色的颜料,它们像是要留住人间最美最炫的颜色,努力的向夕阳靠近,汲取最后一丝薄薄的温暖。
B市。
中医院外科病房。
孙凌灿正乖乖承受着顺意的训话。
“你傻啊,还是缺根筋!明明知道我要来送饭,你还挑这个时间给我姐打电话!唉……”顺意跳脚,手指着孙凌灿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说说你,个把月都熬过来了,这两天你就等不了了?你既然说了,就把话说完嘛,干嘛半道把电话挂了,我姐她聪明得跟猴子似的,噢,不对,你是猴子,她是你师傅!你说,比你还聪明的她能不往歪处想吗?”
她搓着双手,恨不能当下把电话打过去,向顺心解释清楚。
孙凌灿目露深意的看看她,慢慢抬起头说:“想歪就想歪呗,省得我跟她解释了……”
顺意开始没听清,等她回味过来孙凌灿说了句疑似表白的话的时候,她才赫然变成楼下花园里的汉白玉塑像。孙凌灿总说,那个表情呆滞的石雕可以去参加全球最木讷雕塑评选。
脸腾腾的向上冒热气,一会儿,便胀红如天边的晚霞一样,吸引人的眼球。
“孙猴子,你别乱说!我和你没有……”顺意垂下眼帘,手指绞在一起,裙摆都被弄出了褶子。
“我有,顺意!”孙凌灿打断她的辩解,神情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。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照顾了他整整一个多月的善良姑娘,清晰无比地表白:“我喜欢上你了,夏顺意!如果你也有一点点的喜欢我,能不能不要再和我保持同志般的距离。”
顺意的脑子轰一下变成了沸腾的岩浆,热气从里面升腾,连带着身体里,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小情绪在不断地堆聚,寻找出口……
她不敢看他,喏喏地哼了一声,脚步向后退……
“不许逃!”孙凌灿掀开被子下床,单腿蹦着要去追她。
不知绊到了什么,咕咕咚咚一阵响声过后,顺意紧张地回头,奔向扶着墙壁半蹲在墙角的男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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